從那日起,韓昕愛常常來到設計學院的頂樓,這個地方平時不會有人上來,她終於可以避開四周的目光,這個安靜的世界彷彿只有她一個人,在這裡她可以盡情的做她自己,在想像的世界中她愛著她的同學、老師以及所有的人,這一刻她是快樂的,彷彿被困在這裡一輩子她也覺得無所謂。
突然,一個高大的身影將緊閉的大門給打開,韓昕愛看見荊裕喘著氣朝她走來,開口說道:「我從陳老師那邊聽說了,我會幫妳跟學校解釋清楚,第一次的比賽妳的實力有目共睹,他們沒有任何理由做出將選手退賽的決定。」
「沒用的,學校要將誰給退出是他們的權利,何況學校也是被逼的,不能怪他們。」韓昕愛說道。
荊裕憤怒地捶向一旁的牆壁,砰的一聲,那隻血肉的手不敵水泥的堅固,傷痛由肉體深深傳遞到他的手心,並直達心臟,可他依舊不理會,只想讓她看見事情的真相。
「被逼的就可以將選手退賽的事給合理化嗎?A大公告的參賽規則中只有一條寫道:若參賽者因缺席、違反校規、休退學、發生嚴重事故等無法如期完成作品,甚至延誤到比賽的進度,校方可以自行將學生退出比賽。但是妳沒有違反任何規定,做出將妳退賽的處置是不合理的行為。」
韓昕愛聽了無動於衷,心如死灰的看著他,淡淡開口:「夠了我覺得好累……就算能繼續比賽,大部分的人也會覺得我名不正言不順,如果一句道歉能夠平息所有人的怒火,我為什麼要執著在這個位置上,繼續折磨自己折磨他人,這不是很愚蠢嗎?」
荊裕看不懂她的選擇,無處發洩的怒火在一瞬間點燃,他無法像以往般冷靜,生氣地大聲斥責她:「那妳參加比賽是為了什麼?因為從小被教育少數要服從多數,就可以剝奪每個人選擇的自由嗎?就能無視規則讓妳退出比賽嗎?妳真的想活在一個沒有法律與制度,卻因為某人不爽就能判妳罪的世界嗎?別搞笑了韓昕愛!」
「我怎麼可能想待!我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裡!」韓昕愛不自覺提高音量,像要發洩她長久以來的不滿,面容悲傷地否定荊裕說的話:「可是我哪有辦法,難道要我拿槍逼他們讓我參賽嗎?既然不能我只能做出離開的決定,也只能尊重多數人的選擇不是嗎?」
罷了,既然妳不想面對現實,一直為了成全別人而委屈自己,就由我來幫妳面對,荊裕甚至不曉得他為何會這麼憤怒,只是他無法眼睜睜看著其他人就這麼剝奪韓昕愛存在的意義,而且他隱隱有種強烈的預感,再繼續放任下去,她彷彿會從這個世界永遠消失。
「⋯⋯說到底妳沒膽子也沒勇氣去對抗殘酷的命運,韓昕愛,活該妳傻傻被人欺負。」
看著荊裕離去的背影,韓昕愛對他的話感到不可思議,沒想到他會曲解她的意思,難道一定要透過憤怒、產生仇恨或流血流淚的方式才能改變命運嗎?
就算你再怎麼覺得他們愚蠢,那也是他們的選擇,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生活方式,怎麼可以不理解就否定他們的世界?
而且對小說世界來說,她只是一個不應該存在的人,僅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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